16:32
导师给了他一对新斧头,这已经是第七对了。如果说这也是斧头,那只是因为导师说它是斧头。
从两岁刚能记事起,他手上就有两把斧头,睡觉吃饭都不离手,但导师手上却空空的。
会说话后,他曾问导师,你的斧头呢?
导师说,我没有。
再长大一些,他偷偷地把斧头扔掉。两只环状的手空空的,很轻松。
他回到导师那里,导师问他,你的斧头呢?
他举起环状的双手,说,丢掉了。感觉很好。我为什么一直拿着斧头?你怎么没有呢?
导师不回答他的问题,从身后抽出两个奇怪的带柄的东西,说,你以后拿这个吧。
他想要拒绝,心里却涌起极大的恐惧,他还没想明白拒绝后会发生什么,手上已经攥紧了那两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
斧头。
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
觉得不一样,也可以给他起个别的名字。
导师说完,转身走了。
他看着导师绕过几棵大树不见了踪影。
从那天起,他就握着两把新斧头生活,因为不习惯,好几次弄伤了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又划出更多的伤口。终于习惯了这对斧头,他开始厌倦。他偷偷来到森林的某处,试图丢掉它们。这时候,他会觉得导师就在某棵树后站着,他觉得导师随时都在监视着他。这也让他开始厌倦。在双重厌倦下,他攥着斧头睡着了。醒来后,他发现手上的斧头和以前的不一样。
新的斧头给他带来新的疤痕,新伤变成旧痕,斧头又换了一对。就这样,直到他换上了第七双斧头。从那以后,导师不再出现。
拿到这对斧头时,他就注意到它的怪异,它有着金属的质地,水的质感,斧头和斧柄是一体的,斧柄和双手之间一直有着强大的斥力,让他觉得两把斧头随时会脱手飞出去,于是他用全力握紧了双手。
他有时候会好奇自己为什么不再厌倦它们,有时候也想偷偷找一个地方把它们丢掉,但那些想法有点轻飘飘的不成形,或者只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语言,比如,我得扔掉这两个家伙。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这荒芜的意念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斧头是什么意思。他开始拥有新的记忆,往事像无锚的船漂向虚无,他相信自己的双手曾经过七次蜕变,终于可以运用自如。后来他相信自己是一个生在森林里的人,生来如此。
这一天,导师又出现了。他没有认出来,他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瘦小的老人,好像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行者,茫然地徘徊不前。他看见老人的双臂都短了一截,像是被整齐地砍去,手臂的末端伸出五根粗短的根须,这样看来,他的胳膊又像两棵连根拔起的树。
你要去什么地方?他问。
我来找我的学生,他在这里的修炼已经完满了。
你的学生不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我怎么不认识你?
遗忘是最后一课。
他听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忽然忍不住要问老人一个问题:
你是树吗?
导师一愣,他不知道学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木木地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好像在思考学生那怪异的问题,他开口说到:
从今天起,要用你的斧头保卫这片森林。
斧头?
在这里。
说完,导师从背后拿出六对带柄的兵器。他觉得老人的后背现在被掏空了。
他看着那些兵器,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们。他的手已经和第七对斧头连为一体。
导师走了,他看着地上的斧头发呆。他忽然觉得老人刚才和他说过什么,从今天起要干什么。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慢慢地,他只记得有一棵行走的枯树来到他面前,而后变成了眼前这凌乱的不可理喻的东西。他挥了挥手,六对斧头变成了一堆碎片。
导师在森林里走着,有些失神。他将要面对天堂的惩罚,他无法接受。他从不自诩光明,却并不因此就意味着自己是黑暗的武者,他以沉默阻挡天使不能涉足森林半步,招来了天堂的嫉恨。如今他双手空空,七种武器有六种已经华为碎片,第七种虽已修炼完成,却堕入了幽冥之境。他将以徒手迎战天堂,势必败北。像一个丢掉了国王的棋士,导师无力地看到天堂之光笼罩了整个森林。但只在一刹那,天堂之光便碎为繁星。
10:39
改变一个习惯可以很容易,
比如把鼠标左右键功能调换。
13:06
推荐一个极好的输入法。
很长时间,都在用google拼音输入法。google拼音有个大问题,在切换的时候,它会卡一下,有时候卡很久。
搜狗输入法以前用过,那种捆绑各种服务弹窗不断动不动就在后台联网上传下载资料的输入法,就算牛上了天我也对它无半点兴趣。另外,作为不明真相的群众,我对所有国产的海量用户的应用都有一种非理性的抵制。
这次推荐的称为中州韵的输入法,用后感觉是一个无论搜狗还是google输入法都完全无法望其项背的。有兴趣你可以试试。
windows系统的,直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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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输入法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它自带了小鹤双拼,如果经常打字的,建议你花时间练一下,大概一两个星期就可以熟练掌握了。小鹤双拼是口碑比较好的一种双拼方案,用起来手感也确实挺顺的。
12:10
弘一法师有戒杀生的文章,也做过戒杀生的演讲。戒杀必定没错,不用考虑前世今生的因果报应,只杀生前的悲,在杀生后就化为乌有,已经是全部的因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就是存住心中的悲,人心能有多少慈悲可存,人性又有多少可存?挥霍再三,也就麻木不仁了。
弘一法师在戒杀生文里做过一个超现实的想象,大致是说,假设将世间此时正在发生的杀生汇集一处,“览其状,惨于城郭之新屠。听其声,迅於雷霆之震烈。”这个想象映出法师心中的大悲。
在一次演讲里,弘一法师说,杀生会有因果报应,今世杀生,来世未必不变成被杀的物种。而被杀的畜生,来世未必不寻仇做你的仇家。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说给庸庸信徒的道理,乱七八糟。
既然已经想到杀生的惨状,难道想不到,人间最惨烈的杀生,不就是出于人类的大手笔吗?鳄鱼固然残忍,也不会像人这么无端杀生,不会同类相残,不会百般心机设计陷害,更不会为给同类或异类带来痛苦而制造痛苦。
众生中,极恶的是人。
而戒杀,若是为来世依然做人或者做人上人,几乎等同于用行善来换取来世做鳄鱼做狮子的资本。又像曾经有人嘲笑的,某些宗教许诺给一辈子积德行善的人,将来天堂会给他准备无数处女。那女人呢?
善恶的观念很微妙,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名人都喜好搞慈善,慈善二字无可非议,但也实在无可多议,因为慈善二字,除了名,我很少见到因慈善受益的。我见到的更多的慈善,是“陌生人的善意”。而搞慈善的名人,我见到的更多的是给人造成的恶劣影响,纵使名义上捐出几个亿,只要代言几个毒产品,大片里搞几个色情暴力镜头,奢靡的生活一曝光,多少慈善也全都赔进去了。古代也早有周处除三害的故事。
15:22
小说有什么用?
没有用。
为什么?
既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没用了。
没用还会继续看吗?
白痴问题。没用还看什么。
那为什么还在看?
谁说我还在看。
我看见你还在看。
临时还想不到该做点什么?其实眼睛扫在印有文字的纸面上,并不一定是在看小说。
可以去死了。
bingo,这个问题想过很久了。与其自己无趣地死去,不如心怀好奇地看看自己会怎么死,这唯一的乐趣,难道也要放弃吗?
话说,今天又听同事说,一个三十来岁的朋友得了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
也许那是他人生辉煌的开始呢。
你难道也想那么辉煌一下。
为什么不呢。每当我看到前面有人插队,而自己从未上去一脚踹碎那人的膝盖,甚至从未说过一句话,我就觉得自己连一泡狗屎都不如。然而,那又怎样呢?我依然一言不发。
就像虚空一样无耻。
是。
11:56
村上的1Q84有七十多万字,没把我看死。
看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写那么长。
对此,东野圭吾这么说:
“不,我们并不是要您在结局之后再接着写下去,而是建议您增加篇幅。”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具体而言,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呢?”
“具体而言嘛。”小木将音量压得更低。“故事内容维持现在这样就行,没有必要做任何改变。但是呢,您只要将目前写了两行的描述变成三行、三行的形容改写成四行,以这种模式一点一点地增加就行了。这么一来,聚沙成塔、积少成多,整体就会增加不少篇幅。”
听起来,这意思就是要葛原平均地灌水就对了。
“这样写会不会变成一部步调过于缓慢的小说呢?”
“您放心,最近的读者都习惯了冗长的小说,就算内容写得有点拖泥带水,他们也会耐着性子读。比起这个,读者更在意售价与作品分量,如果同样是花两千元买书,他们当然会认为买厚一点的作品比较划算。”
“是哦,原来是这样啊。”被小木这么一说,葛原渐渐被说动,也起了就这样试试的念头。“那么,你们觉得到底该增加多少篇幅?要写到一千张吗?”
“这样怎么可以!”小木提高了声音叫道。
“以最近的情况来说,一千张稿纸根本已经不能算是大长篇了唷。大师,我们希望您以两千张稿纸为目标。葛原万太郎,两千张稿纸的超强力作——就以这句话当做文案的大标题吧!”
“大师,我们希望您以两千张稿纸为目标。”(每张400字)
400×2 000=800 000
11:03
在网上搜王小峰,有以下几种结果:
百度:基本正常。首页搜索内容与Google https搜索结果相比内容单薄。
bing:屏蔽,不说明屏蔽原因。
Google:连接被重置。
在网上搜诺贝尔奖获得者you know who,有以下几种结果:
百度:基本正常。提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首页搜索结果与Google https搜索结果倾向性截然相反。
bing:与百度搜索结果相似。提示依据中国的法律法规,我们屏蔽了特定的相关搜索结果。
Google:连接被重置。
至于Google的https,有时候有的地方能用。
13:28
不要文绉绉说话,不要多愁善感。不要引经据典。来直接的。如果必须引用,必须幻想和比喻,就拿论语佛经圣经三字经等耳熟能详的来说事。不要谈文化,不要谈文体,不要谈写作技法。不要谈论精英或倾向精英。不要话痨,不要俏皮话。书名号越少越好,连词越少越好,形容词越少越好。不要谈感情,不要让人看了想哭,不要让人感伤或者若有所悟。不要让人惊叹。如果必须达到一种效果,最好读起来像圣经。如果不是,也大可不必纠结,总之不要来些情调品味格调人生意义之类的废物。